武術簡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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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September 20, 2006

〔自然門見聞錄〕之九

九 .設館授徒

由於當時社會經濟處於不景,劉君所屬公司為了削減生產、收緊開支,而要大量裁員,劉君也因此被迫削減工作時間。為了彌補入息的減少,劉君建議謝新設館授徒。首先,他在長沙灣的居所空出一個客廳和房間。客廳的面積有二百餘呎,作為教拳之用。房間約有六十呎,作為師父的睡房。劉君預算收三十名學生,每人每月學費五十元。每月給師父五百元,餘下的一千元作為租金、雜費及劉君的收入。

劉君把建議告訴了師父和我,而我們都同意。於是,我們照劉君的辦法進行。我首先在水務局為師父找來十個學生,其餘則登報紙招收。在報章上說明教授山東失傳拳術,歡迎看過或比試過才學。

開張之前,謝師父要求設置一個師公謝子安的神位。師父對我們表示:雖然不敢肯定師公己否仙逝,但如果他還健在,他老人家已超過百歲了,為了表示尊師重道,所以還是主張給師公設一個靈位。

開幕那天,師父親自為謝子安上香。上香之時,他口中念念有詞。我聽不到他說些甚麼,我想,大抵他正在請求師公原諒他公開授徒之類,因為那些功夫是不容許隨便教人的。

開張的第一天,就有三個學生到來求學。他們說是俠家拳的師兄弟,分別是:鄧明、鄧祥和蔡成。他們都是功夫「發燒友」曾學了俠家拳八年,自從他們的師父去世後,一直都是自己練習。他們的三招殺手:拋、穿、扱,所向無敵;特別是鄧明,他練習拋槌時,用重一百磅的石鎖來鍛煉臂力,普通一個不足百磅的人,可以被他執著拋到半空。他們這次上來,是要找尋名師學藝,但表示要比試過才學,而且指定要師父親自和他們比試。師父表示沒有問題。

首先由鄧明先行和師父比試。一開始,鄧明出左腳向左角斜上一步,同時使出右拋槌,由謝師父的下部開始一直往上拋擊。但見謝師父把身形一偏,同時使出一招右撥腳,向著鄧明的後腳上五寸下五寸的位置撥去,只見鄧明『唷』一聲,即時蹲下,撫著自己被踢中的腳呻吟,剛才攻勢猛烈的拋槌被師父這一腳打散了。

比試之後,他們對師父大贊,然後一齊拜師。他們除了交五十元學費之外,還各自給師父一百元拜師利是。劉君見他們這麼豪爽,於是心生一計,告訴他們還要拜祖師。結果,他們每人又再多花一百元拜祖師利是。

自此之後,有新學生拜師,就要多拜一個祖師。劉君的如意算盤,就從此打響了。不過,那些錢,劉君賺來並不容易。因為很多時有新學生上門,遇著師父不在的時候,劉君就要親自與那人較量。曾有一次,我上到館裡,見劉君正與一人比試:那人用的是西洋拳,跳跳扎的向劉君發拳,劉君用叮噹腳還擊;但見那人閃過了劉君的叮腳,卻閃不過劉君的噹腳,而被擊中小腿,當堂失去重心,跌倒地上。不過,那人始終沒有興趣學。因為他坦白的對劉君表示,他只醉心西洋拳,而且喜愛與人切磋武術。因此,劉君白白浪費了精神和時間。後來,劉君也學精了,每次比試都要先交學費,學員勝了,可以不學兼取回學費;輸了,就要學一個月。

自從開館之後,大大改善了師父和劉君的生活。但後來由於有部份走旁門的學生,為了加快學到師父的真傳,而另外給予師父很多好處,這固然包括錢財方面。這麼一來,令師父在教學時有所差別,有額外錢給師父的學生,師父就落力的去教;沒有的,就敷衍了事,甚至不教。以我為例,我從沒有給師父額外錢,所以自從開館之後,師父都沒有好好的去教我,以致我漸漸減少上館,最後絕跡那裡,但學費我照樣給足。至於劉君,他負責管理財政,在最初的幾個月,真是財源廣進,好不開心。可惜這個現象只維持了一個短暫的時間。俗語有云:「江山易改,品性難移」,古惑仔始終是古惑仔,何況又是一個吸食白粉的道友,一旦收入好了,吸食白粉的數量也相應增多了,而教授功夫的時間就相應減少。於是,對一些經濟差的學生,無心去教;對一些有錢的學生,就諸多需索。師父還有一樣不好,就是對初學的學生和學了幾個月的學生,都是教同一樣格式,使到學生們感到莫明其妙。學生們經不起師父無休止的苛索,以致愈來愈多學員退學。

終於有一天,劉君到我寫字樓向我訴苦說:「亞錢,我現在知錯了,後悔為師父開館授徒。你看現在還未到月尾,師父就向徒弟收取學費,雖然徒弟們說學費是要給劉大師兄的,但師父竟然問徒弟們:這間館是劉大師兄任教,還是謝師父任教,既然是謝師父任教,當然由謝師父收取學費。還要學生們以後將每月的學費直接交給他,切不可交給大師兄和二師兄,因為大師兄收了學費之後,除了供應師父兩餐一宿之外,一個仙都沒有給師父,令師父連理髮錢都沒有。我每月都按時給師父五百元,他竟然說我沒有錢給他。亞錢,你試想,假如我真的沒有錢給師父,他會怎樣?」劉君說時表現得很氣憤,他又繼續說:「現在大部份學費都被師父取去,餘下的交租都未夠。亞錢,我這次到來想和你相量一下對策,不然的話這間館就遲早結束。」

聆聽完劉君的說話,我提議找個時間和師父好好商談一下。於是,我和劉君於當天晚上約了師父出外吃飯。

在吃飯時,我開門見山的對師父說:「師父,劉君對我說要結束這間館。原因是你近來無心教學,不停的向學生索取金錢,有錢給你的學生,你就教;無錢給的,你就不教,令到很多學生流失了。要知道我們維持這間館的經費,是來自學生們的學費,最簡單,我們要交租、水電等,每一項都要錢的。如今有一半學生流失了,而且有大部份的學費被你一個人取去,這間館又怎能維持下去呢?師父,你究竟想結束這間館,還是要繼續辦下去?請你給我們一個明確的答覆。」

師父聽完我的說話,像有點內疚,不發一言。他在我一再摧促之下才說要把這間館辦下去。

於是我再對師父說:「師父,既然你要這間館繼續辦下去,你就要答應三件事:第一,不論貧富學生,你要對他們一視同仁,盡本份去教導,不能像現在那樣,初學和學了幾個月的學生,都是教同樣的招式。第二,不得向他們索取金錢,以後的學費由劉君收取。第三,你每日三餐和食住都在劉君家裡,甚至你的衣著和日用品,都是由劉君供應。至於零用錢,你每天要多少才足夠?可否給我一個數目,待我們有個預算。

師父說:「我平時買煙、搭車、喝咖啡、飲早茶等,每日的使用五至六元已足夠了。」

按當時的物價,畢竟是偏低。報紙一毛,二十支裝良友香煙七毛,咖啡三毛,巴士二毛,甚至白粉也是三元一包。我於是對師父說:「你說每天五六元零用錢已足夠,我從現在起,每天給你二十元作零用,相信你滿意吧?」

師父頻說很滿意,也同意遵守我們的要求。於是這件事就這樣完滿解決了,劉君也鬆了一口氣。

為了重整武館的業務,我和劉君分兩面展開工作,一方面勸服已退學的學生重新就學;第二方面廣招新生。劉君和我經過兩個星期的努力,武館不但回復了本來的面貌,而學生還比以前多。以前是分兩班教授的:逢星期一、三、五為一班;星期二、四、六為另一班;星期日休息。而今則分為四班教授,即每晚再分為上下班教授。上一班時間為六時至八時;下一班為八時半至十時半。遇有學員多的時候,我和劉君也當起助教的職責。

當時學生的人數有四十至五十人,每個學生五十元月費,一個月的收入約有二千元至二千五百元。假如這個數目能夠長時間穩定維持下去,師父和劉君以後的生活就不用憂愁了。

開始時,師父也改變了過去的陋習。每晚都依時返館教授,這樣地我們過了四個星期。但有一晚 (我記得那天是星期一) ,已到了上課時間,但還未見師父回來。初時以為師父一時趕不及,但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一時,仍不見師父回來。那時,劉君和我不約而同想到師父可能又重返大祠堂度假去了。但奇怪的,這晚只有三個學生到來上課,其餘的,不見蹤影。那晚我在館裡一直等到十一時半才返家。

翌日,劉君給我電話,說師父作晚深夜一時才返家。他返到來,一言不發,隨即進入房內,將房門鎖上,劉君拍門他都沒有反應。到了第二天早上,劉君再度拍師父的房門,而結果師父像昨晚一樣,毫無反應。

到了晚上,我像平時一樣到劉君家裡,結果像昨晚一樣,不見師父蹤影,而且連一個學生的影子都不見。由於劉君平日早上七時便要返工,下午五六時才放工,要接觸到師父,唯有在星期日。於是我和劉君相約好,在星期日那天一早到劉君的家裡,一同等師父起床,向他問個究竟。

不過事情的發展,往往不容許我們事先去安排,還未到星期日,師父在星期五已經原全失了蹤。一直到第二個星期二,劉君接到了大祠堂的老友來電,說謝新已返回大祠堂度假了。

劉君於是約我到他的家裡商討以後的對策。那晚,我在六時半去到劉君的家裡。當我踏進屋內,見到全部學生已經齊集劉君家裡。當時我感到很奇怪,失蹤了整個星期的學生,如今竟然全部集中在這裡。

據那些學生透露,早在一星期前,謝師父對他們說:「從下星期一開始 (即上星期一) ,我不再返大師兄處教功夫了,原因大師兄和二師兄,收了學費之後,自己袋了,一個仙生活費都沒有給我,所以如果你們要繼續學的話,就直接交學費給我,以後上課的地點就在九龍仔公園。」

那些學生繼續指出,師父收了學費之後,只教了四晚便不見影蹤,所以他們經過了相量之後,才一齊上來了解個中原因。

劉君和我聽了他們所說之後,才知道究竟是甚麼一回事。套一句廣東俗語,「爛泥始終扶不上壁」,劉君為了使他們明白師父的為人,唯有對他們說清楚有關師父的一切。

有幾個學生透露,其實早在兩個月之前,他們在這裡學習完之後說和師父「落街消夜」,其實是去附近球場跟師父學一招「滾身槌」。據謝師父說,這個滾身槌,可以破解大師兄和二師兄所有的招式。他們每人給師父五百元學這滾身槌,一個月便可以成功。他們到現在為止,已學了兩個月,而且交了兩個月學費,合共一千元。

劉君為了給他們證明,著他們其中一人使出滾身槌,而劉君則用絞槌和他比試。結果,那個學生不但破不倒劉君的絞鎚,還被劉君打腫了頭部。

自從師父返回大祠堂之後,雖然有很多學員要求劉君和我繼續教下去,但劉君和我商議之後,權衡利害,決定將這間館結束。

經過這次開館,我得到了一些結論。假如要學謝新的功夫,第一,不能給他太多錢。因為他有了錢,就把時間放在吸毒的享受中,因而無暇教功夫;同時,吸毒時間多了,相對地返回大祠堂的機會也高了。第二,不再給他介紹學生。因為他有了新學生,尤其是一些有錢的學生,師父就會把你疏遠。之後,他便游說那學生學一種世上無敵的拳術,可以破大師兄和二師兄所有招式。通常,一般有錢的學生,都會聽師父的話而答應去學;他還叫學生們不要把事情告訴大師和二師兄,學生們就這樣被沖昏了頭腦,以為可以一朝得志,就此上了師父的當。

要知道,學功夫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成功,當那些學生發覺不對的時候,以為是個騙局,就埋怨介紹人,結果朋友變成仇人!但這些還是其次,而最大損失還是自己白白失去學武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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