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術簡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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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September 06, 2006

〔自然門見聞錄〕之四

四 第一個徒弟

劉君自從見過謝新的神奇武功,日思夜想的,希望有朝一日能學到一招半式。為了達成心願,劉君設法去巴結謝新。憑他的口才和對待古惑仔犯人的經驗,很快便和謝新熟絡了。劉君明白到,要向一個平時絕不談武功,這樣保守的人學功夫,單靠熟絡是不足夠的。因此,劉君除了用物質供應謝新之外,還處處表現對他關懷。這一招,果然發揮作用,在很短的時間,劉君和謝新的情感經已發展到稱兄道弟的階段。

據劉君的了解,謝新在黑道中,算是有點義氣的一個。以劉君在大祠堂工作大半年所見,那些黑社會背景的犯人,特別是一些白粉道人,全都是「食碗面反碗底」之輩;一有利害衝突,就算親如父子,都會出賣,簡直全無人性可言。但以謝新來說,他在黑道中浸淫了三十多年,還存有一點良知,已屬萬中無一。謝新雖然不識字,但他在說話中,往往引用一些成語;有時,還會用上一些有文學修養的字句;不像其他黑人物,滿口粗俗俚語。

劉君還作進一步了解謝新:其間,也曾問過追隨著謝新的幾個得力「馬仔」,他們都同樣地對劉君表示,他們都學會了謝新的絕技。可是,經過劉君與他們比試之後,他們便原形畢露。其實他們一點也不懂謝新的工夫,他們以為劉君不識貨,可以從中騙取劉君給他們一些好處。由這一點,可以證明謝新的武功,是從不教人的;特別是那些從事偏門的黑幫份子。因此之故,劉君遲遲未敢與謝新打開武術的話盒。

但是,劉君想到:自己不惜紆尊降貴去巴結犯人,目的不外是想學到他們的絕技,如果現在還不走向正題,恐怕以後失去了機會。於是,劉君決定單刀直入,向謝新請教武功。

一天,劉君趁著謝新心情輕鬆的時刻對他說:「新哥,我有一件事擺在心裡很久,但又不敢對你說。」

「亞劉,你有甚麼事不妨直說,大家都是自己人,如果我能幫得手的話,我一定盡力而為。」謝新說時想不到劉君要學他的功夫。

劉君說:「我曾經看過你在開片時的武功,表現得絕妙,所以想拜你為師,希望能學到一招半式以旁身。你知道,我在這裡的工作環境,面對的都是品流複雜的人物,很多時得罪了人而不自覺,如果不懂得一招半式武功的話,很易受到別人欺侮的。」

謝新聽完劉君的要求之後,微笑著,略作沈思,隨即在工具箱取出一把英呎。然後對劉君說:「亞劉,你現在行近我的面前,距離我三呎,面對我站著。」

劉君是醒目之人,一聽到謝新所說,即時明白謝新正開始教自己功夫,於是依照謝新的說話去做。

謝新用呎由自己的腳尖起量度至劉君的腳尖,距離剛好是三英呎,之後對劉君說:「亞劉,你現在出拳打我。」

劉君於是出拳向謝新打去,可是劉君的拳並不能接觸到謝新的身體,原因是劉君距離謝新三呎,而劉君的手臂伸盡也只有二呎多些,又怎能觸及謝新的身體呢?

謝新於是對劉君說:「你既然打不到我,現運用你的頭腦想想,怎樣才能打到我。當你想到了之後,不用事先說給我知道,直接付諸行動向我攻擊好了。同時,在攻擊我的時候,絕不可以手下留情,要當正我是仇人般打我。」

劉君在大陸時曾習潮州拳,當然知道要打到謝新,唯一辦法就是進馬發拳;稍為學過功夫的人,都懂得這個道理。不過,劉君當時不知道謝新要耍甚麼花樣,是否謝新要考考自己的功夫?要揭開這個迷底,劉君唯有按照謝新所說的去做。

主意已定,劉君於是進右馬發左拳,直向謝新的頭部打去,可是劉君的右腳尚未落實,已感到了一陣痛楚;這種痛楚,間接令劉君已經發出的拳頓時失去力量。不過,這種痛楚,雖然令劉君難以忍受,但它很快消失而回復原狀。

那時,謝新笑著對劉君說:「你看到我怎樣出手嗎?」

劉君摸著被擊中的小腿說:「新哥,『好野』,我雖然看不出你怎樣擊中我,但我知道你是用腳踢中我的。」

謝新點了點頭說:「一點不錯,你的領悟能力很高,你現在還感到痛嗎?我已經把力留住,不然的話,你的小腿可能會折斷。我現在就教你這一招。」

劉君聽了,滿懷歡喜,精神為之一振。於是細心聆聽謝新的教導。

謝新說:「俗語有句話,初則口角,繼而動武;當你與人口角,看來難免要動武的時候,你就要立刻和對方保持著三呎的距離,將自己的雙足分開約呎半至兩呎,作一字般平排站著,切勿一腳在前,另一腳在後;要雙腳平放,動作要保持自然,不要讓對方發覺你已經作好了戰鬥準備。雙手也要自然的擺放,最好把雙手互繞,放在胸前。至於眼睛,只可以用眼尾去監視對方雙腳,不可直接望向它們,而使對方有所防範。最好的辦法是用雙眼望著對方的眼睛,用眼尾留意他雙足的動靜。當對方要向你發動攻擊,他一定要踏前一步,然後發拳。那時,你只要看準他踏上前的腳剛落實在地面的時候,就出腳踢向他前鋒腳的小腿,約上下五寸的位置,對方被踢中時,就會立即失卻戰鬥力。這一腳是很容易學的,只要平時多些練習,就可以應用。」

劉君滿心歡喜,回到宿舍後馬上開始練習:將一些檯腳、椅腳、碌架床腳,踢得呯呯聲響;更把一些木做的檯腳踢斷。之後,劉君又和一些曾習武功的獄警比試,果然得手。不過,當那些獄警領教過劉君的腳之後,就不再上當,令到劉君這一招不能再發揮作用;因此,劉君有點失落的感覺。

於是,劉君再去請教謝新,但謝新表示他的武功只得這些;還著劉君要勤力的去練習,待熟習之後,自然能融會貫通,才會發揮它的妙處。劉君當然不會相信謝新的武功只得這些,因為劉君曾親眼見過謝新的打鬥;那時的打鬥,和現在所教的,大有出入,但謝新不肯再教,又有甚麼辦法!

由於劉君在工餘時間,不斷要求與一些愛好武術的同事比試,因此,那位教導謝新工作的導師,意會到劉君的功夫是從謝新學來的。所以,他有機會與劉君閒談時,就把話題放在謝新的功夫上,看看劉君從謝新處學了些甚麼。

導師對劉君說:「亞劉,你一向甚少談武功的,現在卻不斷與別人比試武功,是否謝新曾教你功夫?如果是的話,就恭喜你了。因為我在這裡工作多年,從沒有見過謝新教任何人功夫,你就是他第一個徒弟了;你有這個機會,千萬不要放棄。」

劉君聽了導師的話,真是感到有苦自己知。其實謝新所教的僅是一些點檔功夫 (即應酬式),根本不是真材實料的。

於是,劉君作出無可奈何的神情回答導師說:「你說得沒錯,我的功夫是謝新所教的,亦可以說是我以很大的代價換回來的。」劉君說時表現出多少不滿的情緒,他又繼續說:「你也是個愛好武術的人,又是謝新的導師,你學謝新功夫的條件比我好,為什麼不向謝新討教三幾招旁身?」

導師嘆了一口氣說:「不錯,我的情況比你好。曾經有很多次謝新主動的要將他的武功傳授給我,而且沒有要求我任何條件。而事實上,除了香煙之外,我沒有供應他甚麼,也從沒有要求他教我功夫。只是曾經有幾次,他犯了過失,被上頭懲罰,我特地為他求情,可能他感到沒有甚麼可以報答我,而他僅有的就是武功。當時,我聽到謝新提議教我武功,心情感到極為興奮,但經過細心的考慮和分析,我終於拒絕了謝新的好意。原因是:目前我是謝新的上司,一旦我和他扯上了師徒關係,以後恐怕會難於控制他。憑我在大祠堂工作多年經驗,所有的古惑仔、道友,都是靠不住的。我現在的職位雖然不算高,但亦不算低,我『一家大細』都是靠我這一份薪金過活。亞劉,你的環境和我不同,你可以盡量地去學謝新的功夫,但希望你學到之後教我三幾招。不過,最重要的是,不可以給謝新知道我向你學功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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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君聽完導師所講,心裡頓時有所啟示,他又有了新的構思。於是,劉君把從謝新學到的功夫,全數教給了導師。

第二天,劉君對謝新說:「新哥,我有一件事想和你相量。」

「亞劉,甚麼事?」謝新詫異地問。

劉君說:「昨天,我和你的導師一起喝啤酒聊天,我們談起你教我工夫的事,他告訴我你曾經主動的要求教他功夫,不過他為了多種原因,不敢接受你的好意,而他心中卻很想學你的功夫。新哥,我知道你真正的功夫並不是目前教我的那一種,可能你認為我並不是你要傳授武功的人選。但你試想想,你的功夫若不傳給下一輩,就要失傳了;一種稀有的武功,就此失傳,是多可惜的事。你現在已經一把年紀,而又舉目無親;至於所謂朋友,就只有那些『古惑仔』。假如你的功夫,落在那些『古惑仔』手上,就真正為害人間了!我覺得你的導師為人正派,心地善良,樂於助人,的確是一位值得你傳授武功的理想人選。」

謝新一直聽著劉君的說話,似有很多感觸,但不發一言。劉君早已放在眼內,於是把握著這個機會,對謝新繼續游說下去。

劉君說:「新哥,我有一個提議:既然導師不敢直接跟你學武功,不如你先將功夫教給我,然後由我再將功夫轉教給導師。我的人品,雖然比不上導師那樣正派,但我亦不是個大奸大惡的人。如你將功夫傳授給我,我亦不會把它濫用的。況且,兩個人一起學,在練習方面,才有對手。新哥,你認為如何?你大可以考慮一下,假如你心中不願的話,不妨直說,我不會把它放在心內的。我們仍是『老死』嘛?」

謝新聽完劉君的說話,嘆了一口氣,然後說:「亞劉,我的工夫是由別人傳授給我,現在由我再傳授給別人,這正是天理循環。既然是天意,好啦,我就將我的功夫傳授給你們好了。不過,你們要用心的去學和好好地去珍惜。」

劉君聽完謝新的說話,高興不已。由那時開始,謝新就正式教劉君武術。(待續)

作者:金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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